對勞工處本月28日終於公佈最低工資指引的回應

對勞工處本月28日終於公佈最低工資指引的回應

勞工處本月28日終於公佈最低工資法例參考指引,但就飯鐘錢及休息日薪金問題仍然模棱兩可。加上政府不單沒有澄清僱主聯會誇張失實的陳述,更呼應其教唆僱主更改合約的圖謀。政府有責任提醒僱主必須尊重合約,繼續履行原有合約的條款。此外,僱主不應將僱員福利(即休息日薪酬等)與工作的收入混為一談,或藉最低工資為名削減員工的福利。

政府呼應僱主聯會教唆更改合約

最低工資指引擬稿與正式版本其中一個分別,是在第四頁,第四段第五行擬稿原文為「當僱主和僱員釐清現在僱傭合約不清晰的條款時,在過程中僱主應充分諮詢僱員…」,但在正式指引中,卻改為「如果現有僱傭合約的條款在這方面不清晰及/或僱主確實因負擔能力問題而需要釐清、更新有關的條款,在過程中僱主應充分諮詢僱員」。此舉是教唆僱主以負擔能力為藉口更改條款。然而,僱員根本無從得知僱主的財政能力。指引只會製造更多勞資糾紛,而並非解決糾紛。

僱員既有權益不容剝奪


我們強調,最低工資實施並不會影響現行合約的條款。僱主必須尊重合約精神,繼續履行現有合約條款。現時不少僱員用膳時間及休息日都獲得計薪。根據最低工資條例,這些「非工作時數」工資不得算作為須支付的工資,在計算僱員收入是否符合最低工資前要首先剔除。

現在不少僱主僱員誤以為只有合約明文規定才算協議,其實實質行為亦構成協議的一部份。舉例說,月薪僱員在計算每日工資時,僱主都會將月薪除了該月的總日數,此實質行為已清楚指示僱員享有有薪休息日。即使最低工資實施,僱主都須要根據合約繼續給予有薪休息日。

但職工盟發現有趨勢僱主透過更改僱傭合約條款,將有薪飯鐘、休息日改為無薪,部份更取消雙糧。這些做法是赤裸裸剝奪僱員既有的權益,政府有責任遏止這種歪風,保障勞工的權益。然而,政府現在只是著勞資雙方自行商議,袖手旁觀。由於沒有法例保障。

立法保障飯鐘及休息日薪酬


要徹底解決問題,政府應該修改僱傭條例保障僱員休息日及用膳時間有薪。在此之前,勞工處應該推動行業訂立標準的勞資協議,例如在物業管理行業,訂立統一的行業標準,飯鐘及有休息日訂為有薪,以避免行業因惡性競爭而損害僱員的福利。

另外,政府立法堵塞僱主單方面更改合約的漏洞,例如僱員有更大的權利否決僱主更改合約的要求,或僱主無理更改合約須支付賠償金等。

因此,本會要求:
1) 政府必須澄清飯鐘錢及休息日計算,要求僱主尊重合約精神;
2) 政府安排勞資官三方訂立行業協議,訂明保留飯鐘錢及有薪休息日;
3) 立法保障飯鐘及休息日有薪

職工盟就最低工資附屬法例的立場

政府提出的時薪28元建議,明顯地與職工盟一直爭取的時薪33元有一段距離,而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的報告亦未有考慮基本生活需要這一重要原則,職工盟對此表示遺憾及失望。

但是,最低工資立法已經拖延多年,低薪工人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社會普遍期望最低工資可盡快實施,使基層及早獲得保障。再者,政府在提交最低工資法例時,剝奪了立法會議員的修訂權,使立法會只可以否決而不能修訂。而倘若立法會否決成功,我們對於官商勾結的政府會重新提交一個近更接近時薪33元的水平毫無信心。此外,我們亦明白到,勞資雙方的討價還價不會一方全勝,在過程中工會的角色就是凝聚工人力量,盡力爭取最大成果。基於以上考慮,職工盟決議不會否決時薪28元作為首個最低工資水平。

同時,職工盟亦有必要指出,現時政府提交的附屬法案出現「三滯後」的問題,必須盡快堵塞有關漏洞:

第一,數據滯後: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參考的數據是2009年第二季的統計數字,期間正值金融海嘯,數據因滯後而扭曲了真實狀況。2010年28元時薪只相等於2009年第二季26.9元,即受影響人數只有約27萬人(而非預期中的31萬人),結果是高估了對企業的影響及壓低了可接受的水平。

第二,實施滯後:最低工資立法爭議多年,水平亦已經過長時間討論,社會各界對此早有準備,政府根本全無需要將實施日期再延遲至5月1日。職工盟早前於立法會審議最低工資附屬法例小組委員會提出動議,對政府將實施日期提前至明年2月1日並獲多數議員支持通過。政府絕不應再違背民意,把實施日期一拖再拖,漠視低薪工人在高通脹壓力下的苦況。

第三,檢討滯後:政府在法案通過時曾承諾,有需要時便會啟動檢討機制,對「一年一檢」持開放立場。最低工資首個水平的參考數據嚴重滯後,加上通脹持續升溫,政府實有必要立即啟動檢討機制。但現時政府官員卻忽然「轉?」,推說要待法例實施後才可搜集參考數據,依此推算,最快也要拖至2012年年初才開始作出討論。這反映政府蓄意「過橋抽板」,死守「兩年一檢」的界線。

我們重申以下訴求:

1) 最低工資法例實施日期應提前至2011年2月1日,盡快為低薪工人提供保障;我將在1月5日立法會會議上提出此修訂。

2) 政府應該立即啟動最低工資水平的檢討機制,委任正式的最低工資委員會成員及搜集有關數據,以便於2012年初推行新的水平;

政府提出的時薪28元建議,明顯地與職工盟一直爭取的時薪33元有一段距離,而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的報告亦未有考慮基本生活需要這一重要原則,職工盟對此表示遺憾及失望。

但是,最低工資立法已經拖延多年,低薪工人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社會普遍期望最低工資可盡快實施,使基層及早獲得保障。再者,政府在提交最低工資法例時,剝奪了立法會議員的修訂權,使立法會只可以否決而不能修訂。而倘若立法會否決成功,我們對於官商勾結的政府會重新提交一個近更接近時薪33元的水平毫無信心。此外,我們亦明白到,勞資雙方的討價還價不會一方全勝,在過程中工會的角色就是凝聚工人力量,盡力爭取最大成果。基於以上考慮,職工盟決議不會否決時薪28元作為首個最低工資水平。

同時,職工盟亦有必要指出,現時政府提交的附屬法案出現「三滯後」的問題,必須盡快堵塞有關漏洞:

第一,數據滯後: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參考的數據是2009年第二季的統計數字,期間正值金融海嘯,數據因滯後而扭曲了真實狀況。2010年28元時薪只相等於2009年第二季26.9元,即受影響人數只有約27萬人(而非預期中的31萬人),結果是高估了對企業的影響及壓低了可接受的水平。

第二,實施滯後:最低工資立法爭議多年,水平亦已經過長時間討論,社會各界對此早有準備,政府根本全無需要將實施日期再延遲至5月1日。職工盟早前於立法會審議最低工資附屬法例小組委員會提出動議,對政府將實施日期提前至明年2月1日並獲多數議員支持通過。政府絕不應再違背民意,把實施日期一拖再拖,漠視低薪工人在高通脹壓力下的苦況。

第三,檢討滯後:政府在法案通過時曾承諾,有需要時便會啟動檢討機制,對「一年一檢」持開放立場。最低工資首個水平的參考數據嚴重滯後,加上通脹持續升溫,政府實有必要立即啟動檢討機制。但現時政府官員卻忽然「轉?」,推說要待法例實施後才可搜集參考數據,依此推算,最快也要拖至2012年年初才開始作出討論。這反映政府蓄意「過橋抽板」,死守「兩年一檢」的界線。

我們重申以下訴求:

1) 最低工資法例實施日期應提前至2011年2月1日,盡快為低薪工人提供保障;李卓人將在1月5日立法會會議上提出此修訂。

2) 政府應該立即啟動最低工資水平的檢討機制,委任正式的最低工資委員會成員及搜集有關數據,以便於2012年初推行新的水平。

全民一心捍衛勞權 繼續監察最低工資實施

飲食及酒店業職工總會(職工盟屬會)近日揭發大家樂將時薪調整的同時將工友的飯鐘錢扣除。連日來,大家樂推搪說《最低工資條例》無講明飯鐘要計最低工資就可以扣,盡顯無良本色。勞工界及公眾均對此感到極為憤怒,因此我和工會發起抗議及11.9罷食行動,並獲得多間大學、團體及立法會同僚等響應支持。最終,大家樂於11月6日決定即時收回「扣飯鐘」的安排,維持工友原有的加薪。

我們對大家樂臨崖勒馬的決定表示歡迎。今次能夠成功維護工友的權利,有賴各界市民的支持與及付出。我們自發動罷食以來,得到超過38個團體的聲援,並答應負責超過50個罷食宣傳站,體現了全民捍衛勞權的決心,一同爭取到落實最低工資第一戰的勝利!我們實在十分感謝全港市民的熱心參與。

我和工會將繼續關注全港所有飲食業的狀況,一同確保最低工資是能夠有效實施。同時,我們呼籲的各位工友,無論來自任何食肆或集團,要及時向工會了解最低工資的保障,以及舉報任何剝削工人,或借最低工資之名去更改合約的情況。

雖然11.9罷食行動我們決定暫時取消,但是監察的工作不會停止。我們呼籲一眾僱主,切勿倣效大家樂之前的做法,一同落實更公平合理的勞資關係。而已經實施相類似做法的僱主,我們要求他們要盡快改正,我們下一步將繼續密切監察其他企業,維護勞工權益的工作。下一步,我們加強在工友層面的組織維繫工作,進行更深入的最低工資教育,組織義工隊到食肆中派發最低工資專號及安排講座,務求令更多的基層工友認識及了解如何保障自己在最低工資下的權益。

晤特首商《施政報告》

我和立法會同事何秀蘭、張國柱、梁耀忠和鄭家富在8月28日會見特首曾蔭權,講述我們對施政報告的建議。

我要求曾蘟權在《施政報告》承諾最低工資訂在時薪$33、訂立標準工時和設立低收入家庭就業生活補助等。

目前「銀行假」的公眾假期每年有17天,而法定假期即「勞工假」只得12天。我建議曾蔭權逐步把星期日以外的公眾假期納入法定假期,並把法定有薪年假增至每年不少於14 天。不過,曾蔭權即場回應話,增加法定假期,不屬於他05年的競選承諾之一,故不能答應。

我對此深感遺憾,難道在競選承諾以外的迫切事務就不用處理嗎?

最低工資條例草案下周表決

最低工資條例草案將於下周三進行二讀,預期下周四表決。我聯同立法會議員何秀蘭、梁耀忠及張國柱,會就草案提出十一項修訂,我會有八項修訂。我們相信修訂會在建制派和功能組別議員的反對下遭否決,我仍會在大會投票支持主體法例,以便法例通過後盡快實施,讓打工仔女早日緩困,但我會爭取日後修例。按政府立法時間,8月決定最低工資水平後,便可在10月刊憲,如此則有望明年上半年實施。

我提出的八項修訂,包括重新把家庭傭工納入最低工資條例保障範圍、最低工資委員會的成員應考慮勞工團體提名、釐定最低工資應照顧工人生活所需要,以及每年檢討一次最低工資水平等。其一修訂每年檢討一次最低工資水平,由於曾在最低工資委員會會議上通過,我期望這項修訂獲得表決通過。

此外,就特首曾蔭權前晚出席工聯會高層在禮賓府晚宴時,我對曾指最低工資應「由低做起」的言論感到憤怒及遺憾,他不該在這個時候「指手劃腳」,言論有向最低工資委員會施壓之嫌,亦不尊重委員會。

下周三,民間爭取最低聯盟成員會到立法會外示威,要求將最低工資定在33元,周四晚,則會在立法會外集會,預料會有400人參加。

 2010-07-08  AM730圖片

窮爸爸養家難難難 最低工資33全家受惠

    6月21日是父親節,本應是父親與家人同樂的日子。然而,今天不少低薪在職父親卻仍要為養家而苦惱。我和職工盟在六月初訪問了94位月入低於6500元的父親,調查這群「窮爸爸」家庭開支的情況,並了解最低工資對他們的幫助。結果發現,低薪家庭最大的困難為膳食及子女教育,而且家庭經濟問題亦令窮爸爸面對很大的精神壓力。最低工資時薪33元將有助這些父親改善家庭的經濟狀況,而最終得益將會是我們的下一代。

受訪的打工仔父親多數要長時間工作,與家人相處時間少。我們的調查結果顯示,九成受訪爸爸表示收入不足家庭開支,七成認為用於伙食及子女教育的開支不足,四成認為會影響親子關係,另有三成更認為會損害父親形象。此外,訪問對象包括居於天水圍的父親,他們表示收入不足負擔每人每程13元往旺角的車費,故假日只可以帶子女在元朗或就近地區閒逛。

此外,調查結果顯示,受訪爸爸指若收入得到改善,他們會增加子女教育及消閒多於會增加伙食開支的兩成。這足以証明,在資源不足下,窮爸爸寧願?牲自己食差一點,都要給子女教育和生活得以改善。

因此,我和職工盟趁?父親節要求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及政府:
1) 應將最低工資訂於不低於時薪33元;
2) 設立每年檢討最低工資水平的機制;
3) 工資水平的準則應考慮僱員及其家人基本生活需要。

埋門一腳 不容撻Q

【我呼籲政府及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支持最低時薪$33 】

 

香港貧富懸殊日益嚴重,在全球發達地區排名第一。回顧過去10年(1999至2009年),香港的人均生產總值增幅超過40%,但基層的實質工資卻倒退一成。社會財富被一小撮人壟斷,政府施政長期偏袒商界,才會造成今日如此不公平的局面。
爭取多年的最低工資立法在即,而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亦快將提出首個最低工資建議水平。如果水平訂得太低,根本不能幫助低薪工人,好比世界杯賽事球員射門撻Q一樣,白白浪費了改善貧富懸殊的黃金機會。
我認為,立法目的是要改善在職貧窮狀況。因此,最低工資委員會在釐訂水平時,必須確保最低工資可應付基層工人及其家庭的生活需要。近年基層工人的薪金不斷被壓低,要靠最低工資制度來保護勞動者的尊嚴及生活,讓他們也能夠分享經濟發展的成果。
因此,我強烈呼籲:
1. 最低工資時薪不少於$33;
2. 設立每年檢討最低工資水平的機制;
3. 調整工資水平的準則,須考慮工人養家的生活需要、經濟增長、基本消費品的物價變幅等因素。

一人一信 要求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 向政府建議時薪不少於$33

政府統計處剛於3月底公布「收入及工時按年統計調查」,供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作為釐訂最低工資水平的參考數據。代表少數既得利益者的功能組別議員張宇人,隨即高調要求將最低工資訂於時薪$20以下,惹起社會極大爭議。

然後自由黨及商會等團體輪流出來測試水溫,但建議的水平都只有$23至$24之間。他們的用意明顯不過,是先大大壓低市民的期望,到最後稍微調升便盡快收割。

目前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正邀請社會人士就最低工資水平表達意見,預計7月就會向行政會議提交正式建議。民間爭取最低工資聯盟發起一人一信運動,呼籲市民去信要求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向政府建議最低工資時薪不少於$33。

時間緊迫,我們懇請各位立即到民間爭取最低工資聯盟網頁http://www.minwage.org.hk/letter ,透過電郵向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表達意見。

516「五區總辭 變相公投」 呼籲打工仔女齊投票

由公民黨及社民聯發起的「五區總辭 變相公投」,已鐵訂於5月16日進行投票。兩黨發起「變相公投」的目的,是借今次機會讓市民就爭取真 普選及廢除功能組別,以投票進行表態。

我和職工盟一向主張儘快落實普選,而選舉辦法要以一人票的公平原則進行。而且,我們一直認為現時立法會功能組別已成為財團老闆的私人俱樂部。

一方面功能組別議員的選民基礎薄弱,有的界別更只有公司老闆才有權投票;另一方面,功能組別議員更以保護業界利益為名,與全港普羅市 民的利益為敵。最近飲食界張宇人建議最低工資水平訂於$20,即為明顯例子。事實上,過去像最低工資、集體談判權及將公眾假改為勞工假等 議案上,就是因功能組別議員的反對,而未能通過。

因此,我和職工盟呼籲所有打工仔女,516齊投票,不要錯過機會,表態要求儘早落實真普選及廢除功能組別。

三十三蚊的約會

李卓人-血腥人

信報財經新聞
P12 | 政在生活 | 2010-05-01
職工盟秘書長李卓人,多年來頂著肚腩帶領工人遊行、喊口號的身影,深入民心。記者有位在屯門開西餐廳的親戚,在家族大伙人吃團年飯時,都會無緣無故談起李卓人的「所作所為」,叨嘮著這位議員人品不錯,但經常要這要那,弄得大家生意難做,埋怨再這樣下去,沒人敢當老闆!
這位工會領袖,臉圓、眼大,笑起來帶點稚氣,但在八十年代開始處理勞資糾紛時,大家都管他叫「血腥人」。
一九七八年,阿人在香港大學土木工程系畢業,放在面前就兩條路,一是搞社區,一是搞勞工,剛巧觀塘聯合醫院開設專辦職業安全的新職位,月薪三千元,待遇不錯,於是不待土木工程工作的面試,「膽粗粗」接受新挑戰去。
兩年後,勞工界老大哥劉千石用一頓飯「騙」了阿人去基督教工業委員會當正職,他減薪一千元入少林寺,由以前只搞工業安全,到沾手勞資糾紛,開拓「血腥」工運生涯。阿人話,「當時大家都話我很血腥,一聽到勞資糾紛就要去『砌』,大家都叫我『血腥人』。後生那時,鍾意大鑊野,幾百人的工廠執笠,我就去『砌』,邊度都過覺。」阿人憶述:「當時我好茅!不跟法例,甚至賣掉工廠的貨,分錢給工人,好夠膽!就是有一次製衣廠執笠,老闆走佬欠薪,貨主來提貨,我們當然封住批貨,於是貨主話俾現金得唔得,就三十萬現金,分給工人,走得!當時是犯法,我回想都覺得幾大膽!但我睇死你僱主怎敢告我,僱主自己還欠工人錢,貨主又不會告工人,貨主同工人皆大歡喜,最重要是工人有糧出。」阿人習慣攤開一雙手掌說話,「當時破產要搞上三、四年,有時我們守住貨,是希望僱主來提貨俾錢,因為一拍賣就沒了,政府一落手,就得等三年,又分得不多」。他說,「單單欠薪,我周圍去,要睇住批貨,當時真是乜都夠膽死,有次老闆欠工人錢,我去找老闆的舅父,我說舅父請你俾錢。又試過去一個老闆在喇沙利道的門口,等他出來俾錢,後來我街得多,政府忍無可忍,才搞了破欠基金。」今時今日,法例保障強了,工廠倒閉,不用再非法「散貨」和街索償;但香港要找間工廠也難了。
李卓人出身小康之家,談不上跟工人打滾,求學時期也是唸數、理,與工運沒多大關係。但就跟許多從政故事一樣,阿人在港大那年頭,正值火紅年代,學界瀰漫著「認中關社」的氣氛,而非「我要搵份好工」,加上他自覺成長的經歷無風無雨,十分幸福,「入得大學,希望對社會有些承擔。」決定走入勞工界之前,也徬徨過一陣子,考慮過要不要再進修,後來聯合醫院的工作一來,就順應天意去了。這樣一「砌」,回望已是三十年。
阿人自知老闆們都對他「咬牙切齒」,有時連被「洗腦」的工人也在電台破口大罵。阿人形容,「有種講法很戇居,話我搞這麼多福利,搞到老闆都返哂大陸!如果我真係咁大威力,咁我對國家貢獻好大喎!但大家明知是整個經濟轉型,我不過搞長期服務金,就是老闆、中小企甚至工人日日鬧,大家才根深蒂固覺得我搞福利。」阿人繼續高速地說,自己太深入民心,是以當年他反對強積金,如今都有許多人「屈」成是他爭取。他勞氣的說,「我係爭取全民養老金,反對強積金,因為強積金會跟遺散費對沖,第日老闆有強積金,就不用俾遣散費!」論到最低工資立法,阿人才「認叻」,講述爭取十年的血淚史。
一九九七年回歸,工廠開始北移內地,加上金融風暴來襲,工人相繼失業,人工「鬥平鬥賤」。阿人在一九九八年於立法會首次提倡最低工資立法,當時港人都當他在說天方夜譚,連勞工界內部都有質疑,工聯會、勞聯不至於反對,但擔心最低工資變成最高工資,經濟學者又群起而攻之,論調跟今天沒兩樣。
不過,十年間幾件大事,令最低工資由天方夜譚到變成觸摸到的條例草案。阿人數算著,首先是職工盟發起用低薪工人的苦況,控訴社會的不公平,他在一九九九年至二千年間,兩度扮「麥當邪」,揭露麥當勞時薪十二蚊,同時又發現食環署外判的一位七十歲「廁所工」,竟然時薪七蚊,令香港人「好」,勾起市民正義之心,社會對最低工資的風氣才扭轉了些。
其後是陰差陽錯地民主黨內的「主流派」與「少壯派」就是否將最低工資立法寫入黨綱分裂。阿人記得,當時少壯派「起旗」,說民主派老大哥沒理由不支持最低工資。他坦言,「我掩住半邊咀笑……民主黨點解分裂?就是羅致光反對,讀壞書呀佢,但某程度佢幾好,救左我的議題」,當最低工資演變成政治事件時,整個社會都在熱烈討論。
到後來他逼令政府外判工要有最低工資,以及承諾工資保障運動一旦成效不彰,便要全港立法,聽來似乎都經過精密部署。
根據阿人的建議,用三十三蚊的時薪水平,全港一成六人會受惠,亦即四十六萬九千四百人可以加人工。記者不知道,這個水平會否真如經濟學者所言,令競爭力弱的打工仔失業,但勞工界爭取了十二年,立法工作總算進入大直路,只爭拗工資水平。
跟阿人對話,真如跑了一趟麥當勞,一小時訪談,足夠打出八千字,兼且充滿soundbite。訪問尾聲,阿人撥弄一下額端淡灰的頭髮說,「我花了十年搞最低工資,我不知道還有否多十年去報集體談判權一戰之仇……」還有最高工時、勞工假與公眾假期……這些都是記者們的願望,但願不用再等十年。
阿人說,「還有普選啦,集體談判權都是僱主那麼抗拒的事,相信都要待普選才解決到,還要寄望經濟上的左派上台,才可以幫到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