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財政預算案:


1.拒增生果金至$1000的曾財爺缺乏長遠社會承擔,將全港長者視為社會包袱。

2.歡迎放寬申請交通津貼資格,由月入$5600提高至$6500及原區工作也可申請,但交津只是為期6個月增至12個月就顯得不足。

3.低收入所得$6000強積金供款應由受惠者自行決定何時提取。

預先登記交津申請 請致電 2442 7033(元朗天水圍)     2441 9848 (屯門)

08 / 09年度財政預算建議

政府應避免「好景時錦上添花、逆境時雪上加霜」的歷史重演……

 

經濟持續增長,股市交投暢旺,加上賣地成績理想,估計2006 – 07及2007 – 08兩個財政年度,合共錄得超過1,000億元盈餘。庫房水浸,不少人要求政府全面調低利得稅、薪俸稅和差餉徵收率,連金管局總裁任志剛也認為「還富於民乃天公地道」。

 

大家或會記得,前財政司長曾蔭權在1998 – 99年度,提出香港史上最大幅度的減稅建議,按當時估計,利得稅和薪俸稅收在4年內分別減少215億和568億元,再加上1999 – 2000年度一次性退稅,令庫房損失收入合共870億元,差不多是1998 – 2005年間7個財政年度累積赤字1,900億元的一半。由於先前已大幅減稅,結果在2003年沙士期間,政府不但無法透過減稅和增加開支刺激經濟,反而要反其道而行,在香港經濟最壞的時候加稅和削減開支,導致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我們在2007年11月向財政司長提出下年度財政預算建議,明確指出政府應避免「好景時錦上添花、逆境時雪上加霜」的歷史重演。

 

另一方面,政府近年不但沒有跟隨經濟步伐增加公共開支,反而不斷勒緊褲頭。2006 – 07年度政府整體開支只有2,294億元,較2003 – 04年度的2,475億元下跌7.9%,以開支佔本地生產總值的比例計算,更由20.1%降至15.6%,跌幅接近3成。

 

政府緊縮開支導致的問題已開始浮現,醫護人員和社工出現人手短缺或青黃不接的情況,多個政府職系亦有斷層危機,嚴重影響公共服務素質,例如24小時緊急求助熱線沒有足夠人手接聽、公立醫院部分專科新症輪候時間長達兩年等。

 

為免緊縮開支而令公共服務倒退的情況惡化,我們建議政府在2008 – 09年原訂開支計劃(即經常開支增長不超愈趨勢經濟增長)的基礎上,額外增撥150億元經常開支,即相當於本地生產總值的1%。新增的撥款除可用於解決醫護人員、社工和部分政府職系出現的人手短缺或斷層問題外,亦可用於改善教育、福利及醫療等社會投資,包括縮減中、小學每班人數和增加副學士銜接學額等。

 

我們對下年度財政預算的主要建議包括:

 

在一個經濟周期內維持收支平衡,避免「好景時錦上添花、逆境時雪上加霜」的歷史重演;
反對調低利得稅稅率、薪俸稅標準稅率和差餉徵收率;
為中小型企業提供利得稅寬減,首100萬元應評稅利潤的稅率降低至10.0%;
如財政許可,政府可以15,000元為上限,退還2007 – 08年度薪俸稅的50%;
如財政許可,政府可以每季5,000元為上限,寬免下年度兩季差餉;
把外匯基金2007及08兩年的投資收入,扣除財政儲備分帳後全數撥入新設立的「社會發展及投資基金」,估計有超過1,000億元,用於支援兒童發展、持續進修和醫療融資等項目;
額外增撥150億元經常開支,解決因過去數年緊縮開支而導致公共服務倒退的問題,以及增加教育、醫療和福利等社會投資;
增加生果金至每月900及1,000元、放寬領取生果金的居港限制,並增加醫療券資助額至每年1,000元;
將兒童、長者和殘疾人士的綜援標準金額,回復至2002 – 03年度的水平,並容許與家人同住長者以獨立身分申請綜援;
撥款200 – 300億元設立「兒童發展基金」;
為殘疾人士提供交通費半價優惠;
為醫療融資預留300 – 400億元,資助中年低收入人士供款,並鼓勵中等入息人士增加自願供款或個人投保;
重組勞工處的就業服務,在各區開設技能及職業輔導中心,為失業人士和求職者提供一站式服務;
12年免費教育的對象應包括低學歷在職人士;及
為低收入就業家庭提供生活補助,在計劃未實行前,放寬「交通費支援計劃」的申請限制。

 

下載整份建議書 (pdf文件)

本地中小企稅率較歐美多國還要高

政府經常說,香港利得稅率幾乎是全球最低,但這只適用於大財團,本地中小企繳付的利得稅率,其實較亞洲和歐美多國還要高。

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的資料顯示,不少國家都有實施「累進利得稅」,但當地普遍稱為「中小型企業稅務減免」;例如:

  • 英國在2005 – 06年度,公司盈利少於1萬鎊不用繳付利得稅,盈利30萬鎊利得稅率是19%,150萬鎊或以上是30%;
  • 在美國,公司盈利少於5萬美元繳交15%聯邦利得稅,其後逐步提高至標準稅率35%;
  • 亞洲國家方面,南韓亦有類似政策,由2005年度起,首1億韓圜盈利的稅率是13%,餘額是25%。

其他有類似稅制的國家包括比利時、加拿大、日本、荷蘭和西班牙等。

為減輕中小企的稅務負擔,我們向財政司司長建議,把首50萬元應評稅利潤的稅率降低至10.0%,餘額則維持17.5%。實施這項建議後,政府利得稅收只減少2.5%(約17億元),而中小企則可保留較多利潤擴展業務。我們亦建議效法美國,規定個人服務公司的稅率為17.5%,以免增加薪俸稅納稅人透過成立個人服務公司逃稅的誘因。

善用外匯基金累計盈餘

截至2007年3月,外匯基金資產達12,235億元,其中累計盈餘有5,198億元,是貨幣基礎的1.74倍。

每當社會要求檢討外匯基金累計盈餘水平時,當局的答覆總是「儲備愈高愈好」。這說法其實是雙面刃,外匯基金維持在高水平時,當然可以相安無事,不過一旦因某些不可預計的因素令基金資產減少,即使仍處於健康水平,亦可能被評級機構降低主權評級。

此外,繼續累積高額儲備對穩定匯率的邊際效益亦會遞減,而資金是有機會成本,無休止地累積儲備意味我們失去將資金用於其他更有效益的項目。

金融管理局前副總裁黎定得亦指出,香港沒有必要維持極高水平的累計盈餘,即使從中抽取500 – 800億元,亦不減穩定港元的作用,關鍵是我們是否找到社會效益高於外匯基金投資回報的開支項目。

基於上述考慮,我們向財政司司長建議,把外匯基金在2006及07兩年的投資收入,扣除財政儲備分帳後全數撥入新設立的「社會發展及投資基金」,估計款項有600億元。

這個建議令外匯基金累計盈餘暫時凍結在2005年底的水平(即4,432億元),是貨幣基礎的1.5倍,仍然是極穩健的水平。

而且,在外國貨幣發行賺取的收入全歸政府,香港差不多是唯一的例外,而我們只建議將兩年的投資收入撥歸政府,是十分保守的做法。

此外,政府多收的款項亦不是支付經營開支,只當作一次過的特殊收益 (windfall),不會影響公共財政紀律。

至於建議設立的基金,可用於支援兒童發展及持續進修等項目;長遠而言,這些措施的社會效益會高於外匯基金的投資回報,對香港更為有利。

消費稅無助穩定收入

政府指開徵商品及服務稅(GST)的最主要目的,是穩定而非增加政府收入。不過我們的研究發現,GST穩定收入的作用近乎零;而稅收大幅波動,政府的反循環財政政策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

政府一直強調,開徵商品及服務稅(俗稱消費稅,GST)的最主要目的,是穩定而非增加政府收入,並指出稅收波幅過大,將影響公共服務和基建設施的長遠規劃。不過,由於消費開支也隨經濟起伏而波動,而且建議的GST稅款佔整體政府收入不足10%,令人質疑GST對穩定收入是否有很大幫助。

為更準確掌握GST的作用,我們利用1998 – 99至2004 – 05年度的財政數據(附表第一組數字),模擬實施GST後對政府收入的影響,結果出乎我們意料之外:GST穩定收入的作用近乎零!

GST無疑是一種相對穩定的稅收,量度數據分散程度的變異系數(coefficient of variance, cv)是2.9%,遠低於利得稅和薪俸稅收入的12.1%,以及財政儲備投資收益的58.5%。

不過,如果按政府建議,開徵GST同時調低利得稅及薪俸稅,對穩定財政收入是毫無幫助,整體收入的cv值只由11.1%降至11.0%,而七年間的累積赤字亦同樣超過1,900億元(附表第二組數字)。換言之,按「收入中立」原則實施GST,根本不能達到預期的政策目標,亦無法避免官員經常掛在口邊的恐怖情景:在經濟逆轉時需要加稅、減開支、借貸,甚至被降低信貸評級。

倘若開徵GST後利得稅及薪俸稅維持不變,整體收入的穩定程度亦只有輕微改善,cv值由11.1%降至10.2%(附表第三組數字)。

值得注意的是,要獲得這個改善幅度,可以有更簡單的方法:若按照我們建議的外匯基金投資回報分賬方式,穩定政府收入的作用已等同實施GST,整體收入的cv值同樣由11.1%降至10.2%(附表第四組數字)。

政府收入大幅波動,除了因為經濟環境起伏外,政府的反經濟循環財政政策亦是其中一個重要(甚至是最重要)因素。前財政司司長曾蔭權在1998 – 99年度,提出香港史上最大幅度的減稅建議,按當時估計,利得稅和薪俸稅收在4年內分別減少215億和568億元,再加上1999 – 2000年度一次性退稅,令庫房損失收入合共870億元,差不多是累積赤字的一半。

我們無意再辯論上述減稅和退稅政策的利弊,只是希望指出,大部分國家都會在經濟衰退時制定減稅和增加開支的反循環政策;倘若香港開徵GST後再次遇上衰退,相信政府亦會提出類似措施,而減免GST可令全民受惠,在政治上較其他方案更具吸引力,果真如此,GST對穩定政府收入的作用亦會大打節扣。

事實上,不少論者都指出,香港目前仍有3,000多億元財政儲備,有足夠的緩衝作用,只要在一個經濟周期內維持收支平衡,短期的收入波動實不足為患,當局毋須小題大作。政府目前要做的,不是推動累退、擾民的GST,而是抵禦要求即時全面調低利得稅和薪俸稅的政治壓力,務求在一個經濟周期中做到收支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