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哈利波特 – 女兒篇

李適之

我和哈利波特結緣的故事十分平淡:在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的表姊熱烈推薦了這本書,我也好像想也沒想便從她的書櫃拿走了《哈利波特和消失的密室》。一場暴風雨從此在我的生活中席捲著。到了今天依然無庸質疑的是在我小學五、六年級這兩年期間它對我是如此重要,而更驚奇的是,六年後的我,此刻的我,是如此的為了明天的最後一本《哈利波特》小說的發行而感到興奮和迫不及待。

我到了今天大概還是那種喜歡一樣東西便輕易變成無把自拔地沉迷的人,而這種人的另一個特點(也許這個年紀的人的特點),也許便是非找到沉迷的對象不可。那時候我對「寵物小精靈」退燒的熱情在我的心裡鑿開了一個決口,於是看完第一至三本《哈利波特》後這個總是架著圓形眼鏡的小男孩便順利成章的成了我的「新寵兒」。以前我最得意的收藏品是「寵物小精靈」的集換式卡片(trading cards),現在變成了《哈利波特》的小說、玩具,連我去美國最期待的行程也是去華納商店購買《哈利波特》的棋盤遊戲;更誇張的是,雖然我一直對電動的魅力大惑不解,但我竟也擁兩張《哈利波特》電腦遊戲的光碟;甚至在小六那一年我曾每個星期給一個同是「哈利迷」的同學量身訂造一份仿如學校考試的「哈利波特測驗」,她做完後我還得細心批改她的答案。後來《哈利波特》拍成了電影,我也當然不敢怠慢:第一部電影我在電影院看了四遍,不只如此,我還透過朋友拿到一張電影海報,在搬家前它一直掛在我的房門旁,訪客只需踏進客廳三步左右那一片深藍色便已盡入眼廉。

正如我當時把對皮卡丘的熱情轉移到妙麗,時間終究還是把我對《哈利波特》發燒的這場病給治好了。我曾經珍而重之的海報在搬家被爸媽扔掉了,那些棋盤遊戲也不知道放到房間那個角落去了,時間不容許我感到遺憾,而我自己本身的轉變也讓我不感到遺憾。縱然沒有了情感,我對《哈利波特》「理智」的喜愛卻還是存在的。每逢一本新《哈利波特》推出前,我總是會及時收到消息,並在發行第一天一溜煙般衝去書店購買。令人慶幸的是,它的作者羅琳不曾令我失望。每一本《哈利波特》都刺激、幽默而出人意表。

在第一本《哈利波特》出版的十年後追溯,不難發覺當中的改變,由第五本開始,這個系列已不僅是當初那個揮一揮魔法棒便能拯救全世界的兒童書籍了。在羅琳透露了第七本中有重要主角死亡後,各種不滿《哈利波特》不適合兒童的說法更是紛至沓來。對此我只感到無比錯愕。那些人也許遺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書裡所述說的是一個純屬虛構的世界,然而書外的現實世界裡卻還是存在時間的;伴隨著哈利波特從一個混身只有一股傻勁的小孩銳變為第六本書末裡的那個成熟、懂事的年輕人又豈止妙麗和榮恩?讀者一直在長大呀!一個小童在成長的過程也許會捨棄她從前愛不釋手的洋娃娃,然而《哈利波特》的讀者卻始終放不下這個系列,因為它跟隨著自己的腳步,在未知的世界探索著,一本新小說的誕生彷彿就是反映我們對世界又多了一點認知,對自己又多了一番體悟。

於是到了系列的最後幾本書,我和其他讀者一樣從書裡聯想到自己周遭的世界。羅琳自己也說過縱然她從沒刻意因九一一等事件而改變自己的寫作,佛地魔的行動其實也恐怖主義的一種形式。不只如此,記得在我小學六年級的一堂美術課,老師特地跟我提及第五本《哈利波特》裡得第二十三條Educational Decree。「不知羅琳是否也有留意香港的新聞……」她當時若有所思的說了這句話。回家後,我便立刻打了一通電話給爸爸。

明天《哈利波特》的最後一本小說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Hallows便要推出了,謝天謝地書店明早將會七時開張,讓我不用再等幾個小時。心情無疑是雀躍萬分的,縱然這當中摻雜了些許不捨之情,但我也明白它的終結正是全球萬千讀者現在急切著、緊張著、期待著的原因。這一段旅程途中我遺下了當初不惜砸下零用錢購買周邊商品的熱情,然而這卻絲毫不損我六年後對這段旅程的終結的期待。真的要結束了,那些問題也終於要得到解答了,即使得不到解答它們也只能化作我們腦海裡一個永恆的謎團又或是討論區一篇篇讓讀者吵番天的文章。無論如何,相信在由明天開始媒體翻天覆地的報導靜止後,在我們都長大甚至不再重讀《哈利波特》後,它的魔法依然會無聲無息的紀錄著我們成長的故事。